"能咋地，队里说东方红农场那头猪瘟了，几个知青喂得不好，今儿个让你给看着，顺便补上几个猪食。老会计那老家伙，就爱挑刺儿。"王翠花嘟囔着，把温度计往猪食里一浸。

为啥是我？我寻思着，今儿个天儿冷得呀，手都冻僵了，猪食里咋又加了热水。心里头直抱怨，脚下倒也麻利，挑着满满两桶猪食就往猪圈走。

"哎，小芳，你过来搭把手。"饲养员老李头吆喝一声。他跟我是远房亲戚，嘴甜，巴不得我多帮衬点。"这猪瘟闹的，人心惶惶的，你帮我看看着，别真出了岔子。

啥岔子，不就是猪瘟嘛，我心里嘀咕着。话说回来，老李头确实可怜，就他那点体面活儿，倒了大霉。我接过桶，往旁边猪食槽里倒了一桶，自己舀了一瓢，尝了尝。

"嘿，你这猪食恁香！"老李头眼睛一亮，凑过来看了看。我舀的那瓢里，除了玉米面、麸皮，还有几颗翠绿欲滴的小葱——那是我从自留地里拔的，专门喂猪的。猪闻了味儿，伸长脖子直拱。

"得嘞，咋地，有啥高招不？"老李头凑上来，一脸期待。我嘿嘿一笑："高招咋地，不就喂猪嘛。老样子，少食多餐，再掺点绿菜叶儿，保准膘肥体壮。"

"对对对，就这个理！你咋知道得这么多，我看你整天跟猪吃猪喝的，就你精明。"老李头也不跟我客气，麻利地给我搭把手。咱们俩配合着，不一会儿就把猪食都撒好了。

喂完了猪，天色也渐渐暗了。我往回走，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，几个妇女聚在一块儿，正低声叽里呱啦。我心里一动，悄悄靠近了些。

"……说是东方红那头大猪，今儿个跑了，还把 neighbor 的菜地给拱了几个坑……"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说。

"啧，几个知青管不住一头猪，气死我了！"

"可不是嘛，那头猪早就留不住了，咋还让她们管……"说话的这娘们儿，声音尖利得很，是个出了名的刺儿头。

"嘘——小声点！"旁边一个眼尖的看了我一眼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我赶紧缩到树后头，心里头直鼓劲：别看我，别看我，我啥都不知道！

"就是嘛，你们看，那几个知青，整天不是捂着肚子就是哼哼唧唧的，真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