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砸门声，把王翠花从梦里砸醒。

“娘，起晚了！” 王翠花没好气地嘟囔一句，从土炕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。她趿拉着布鞋，趿到堂屋，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“翠花！翠花！你快出来，出事了出事了！” 开门一看，是住在邻村的李婶，脸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大清早的，大惊小怪的。啥事儿啊，天都冻裂开了。” 王翠花揉揉眼睛，往屋里喊，“爹！娘！李婶找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出大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 李婶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爹！你爹他……他被人给打了！”

“啥？！” 王翠花愣在原地，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门夹了，“谁敢动我爹？！

“是村头的老王，就因为分地的事儿，跟你爹吵起来，一冲动，就动了手……” 李婶一边说，一边拉着王翠花的胳膊就想跑，“得赶紧去看看！”

王翠花这才缓过神来，她爹王建国，是村里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平时没什么脾气，就爱喝点小酒。老王要是动了手，肯定不是对手。

“走！” 王翠花甩开李婶的手，也往外跑。

两家人一路小跑，到村头，就看到王建国背着手，一瘸一拐地坐在地上，捂着胳膊。老王看两人过来，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：“疼死我了……”

老王这岁数，骨头本就疏松，挨这么一下，估计得养好一阵子。

“你小子，怎么搞的！” 王翠花冲老王发火，眼睛却盯着旁边那个扔了锄头，一脸懊悔的老王，“还有你老王，动手动脚的，像什么话！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 老王看着王翠花，有点怂，“那天，不是你爹抢了我的地吗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 王翠花气得直跳脚，“明明是你老王赖着不放！地多的多着呢，非得抢我爹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不是……” 老王支支吾吾，看着王翠花，又看看地上捂着胳膊的王建国，额头上直冒冷汗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别吵了。” 李婶赶紧拉架，“赶紧送医院看看， hurt the kidney hurt the liver.”

王翠花这才想起，自己爹被打了，自己还在气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