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急，砸得凌清寒脸上生疼。她死死咬着唇，眼睛却睁得溜圆，看着面前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。冰冷的雪花，裹挟着血腥气，让她想起前世那个血夜。

“凌清寒，你可知罪？”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殿堂之上，白衣胜雪的男子负手而立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凌清寒笑了，血沫顺着嘴角溢出，却笑得肆意：“听说，我爹死了，娘也死了，整个凌家，就剩我这么一个废物嫡女，没犯什么罪啊？怎么，贵客临门，连个像样的葬礼都不给办？”

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凌清寒的娘，可是个善妒的妇人，凌家老爷子一死，她为了抢权，几乎把嫡女凌清寒当成了透明人。至于凌家老爷子，更是个昏庸的老东西，偏心嫡妻，打压嫡女。凌清寒若是活着，现在怕是已经沦落到为奴为婢的下场。

“帝君，”凌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嘲讽，“自从我被诊出是废灵根，就再也没见过爹娘的脸。今天死了，倒像我占了他们什么便宜似的。”

男子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凌清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想要一个全尸，还有，让我爹娘风光大葬。”

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更加冰冷：“可以。”

凌清寒心中一沉，她知道，这个看似普通的请求，其实是她在赌。赌这个男人，会在她死后，为她彻底覆灭凌家。如果只是说说而已，那她今天，就死得一点也不冤枉。
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。”凌清寒顿了顿，目光紧紧盯着那白衣男子，“让南宫翎……不得善终。”

男子身形一僵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南宫翎，当年和她一样，惨遭凌家抛弃的野种，后来成了帝君身边最得力的羽翼，如今更是权势滔天。

凌清寒没管他的反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血色漫染的地板，心中一片死寂。

“我累了。”她声音微弱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要下地狱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白光闪过，凌清寒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

再次睁眼，凌清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。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，身上传来的，是淡淡的药草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