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嗡嗡响，伊利娜使劲揉了揉。刚才那一下摔得太急，后脑勺差点装在花岗岩地面上。现在好了，疼是疼，但至少能让她集中精神思考了。

这地方……荒得惊人。除了她躺着的这块还算平整的石头，周围全是凸凹不平的山石，杂草丛生，还夹杂着不少她叫不上名字的荆棘。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儿的叫声，时而是尖锐的，时而是“咕咕”的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近处呢，又有一片区域，传来“嗡嗡”的震动声，像是成群结队的什么小虫子在飞。这组合……简直是交响乐里的噪音部分。

“这……是哪？”伊利娜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试着撑起身体，双腿一蹬，差点把膝盖上的伤扯出新口子。低头看了看，裤腿已经被划破两道口子，小腿上也渗出了血，不过不深。但身上那件普通的连衣裙，此刻脏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

“不行，得先离开这里。”伊利娜定了定神，挣扎着站了起来。身后的柴扉挡住了视线，也不知道出去后是什么景象。但总比留在这里强，万一晚上降温，或者那些虫子、鸟儿晚上更凶，那她就真的要完蛋了。

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走了没多久，就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。溪水清澈见底，在阳光底下闪着粼粼波光。伊利娜眼睛一亮，赶紧快步跑了过去。

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溪水，嗓子舒服多了。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，看了看自己在水里的倒影——脸色苍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火烧过一样，嘴唇也干裂开来。这形象，简直比难民还要惨。

“呼……”伊利娜长舒一口气，感觉精神好了不少。“先解决温饱问题吧。”

她脱下那件破旧的长裙，用树枝在溪水里搅了搅，又用裙角沾了沾水，简单冲洗了一下。虽然很狼狈，但总比穿着脏裙子出门强。洗完脸，感觉稍微清爽了点。她看了看周围，没有找到什么能吃的。这里看起来荒凉，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农田或者村庄。

就在她有点绝望的时候，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伊利娜吓了一跳，以为是野兽，握紧了藏在手心、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——其实就是两根捡来的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