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，就这破楼？你当我是捡破烂的？”我听着电话那头张伟唾沫横飞的保证，差点把手里的泡面给捏碎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小区路灯还是亮着，惨白的光线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。挂了电话，我瞅瞅这.fc2残破的出租屋。

老房子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一走进去霉味和尘土味就扑面而来，暖气还是那种老式铸铁的，烧起来费煤又费时。就是这破地方，张伟说来着，三楼301，整租，只要五千块。他说最近老业主过世了，空着也是空着，便宜我。便宜你个鬼啊便宜，我看是没人要才便宜我的吧。

我小职员一枚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水电，还完信用卡剩下能吃饭就不错了。张伟在旁边画大饼：“小王啊，眼光放长远点，这楼闹鬼？怕什么！有鬼才有故事，才有话题，以后你想写小说还有素材呢！再说了，你真有那个本事，赶走了还能给你奖励！”

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泡面喷他脸上。写小说？我连自己下顿吃啥都愁呢。赶走了奖励？奖励我啥？一场病？还是直接拉去精神病院看看？

但转念一想，五千里租三年，一年才一千五，一年付一次，压力小点。总比打零工强啊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行吧，认栽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拖着箱子，收拾好行李，开了车，直奔那个传说中闹鬼的老楼。楼不高，也就五层，但样式老旧，墙皮斑驳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具具没有呼吸的嘴。门口还贴着一张过期的封条，显然有人贴过，但风一吹就歪了。

我刚停好车，还没掏钥匙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拉扯垃圾袋，但声音又很轻，而且断断续续，拖得很长。我皱皱眉，估摸是早起的鸟儿，或者哪个爱干净的老太太起晚了，正在倒垃圾。老楼卫生条件差，家家户户都有乱扔垃圾的习惯，我早就习惯了。

可那声音持续了很久，一直没停，我忍不住侧耳听了听。不对啊，我绕着楼走了一圈，垃圾站离这还有点远。而且，我看不到楼道里有人影晃动。难道是老鼠？这楼老旧，老鼠问题还挺严重。或者，是风刮过破窗户的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