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，就这破楼？你当我是捡破烂的？”我听着电话那头张伟唾沫横飞的保证，差点把手里的泡面给捏碎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小区路灯还是亮着，惨白的光线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。

挂了电话，我瞅瞅这.fc2残破的出租屋。墙上贴着的廉价美式画风海报都快掉下来了，桌上除了泡面桶，就是一个旧掉了漆的闹钟，指针迟迟不动，估计早坏了。说起张伟，我大伯的儿子，从小就是个滑头，嘴甜得很，可本事一般，除了会哭会编故事能混吃混喝。这回倒好，直接甩个“烫手山芋”给我。

“呵，张伟啊张伟，希望你这破楼别折腾死我。”我自嘲地扯扯嘴角，打开手机定了个闹钟，非得睁到天亮才行。但说实话，这房子旧是真旧，墙皮掉得像刚刷过 mú mù（磨墨）的纸，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混合着灰尘呛人的味道。

定了闹钟，我习惯性地翻个身，准备眯瞪会儿。这屋就张着一张双人床，一个老旧的衣柜，再加个比我还高的书桌勉强算是个家了。合眼前，脑子乱得很，想着这钱怎么赚，张伟那张笑脸又浮现在我眼前，活像只等着看我笑话的狐狸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死寂的夜里，一声清晰的钥匙碰撞声响起，不是我自己房间的门，是隔壁。

我心头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。这楼里就我一个人租，前后左右窗户都对着死路，平时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除了偶尔风声，几乎没什么动静。这动静，熟悉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这楼，从住进来那天起，就没断过怪事。什么半夜楼道有脚步声，某某房间半夜有动静，我都没在意，以为是邻居瞎说。可现在这钥匙声……活人不可能半夜自己开门吧？难道是老鼠？可老鼠动静没那么清晰。

我下意识地贴着墙根缩起来，耳朵竖得老高。几秒钟后，隔壁房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，我勉强看到一个黑影晃了一下，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。

黑影，半夜……敲门声。
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心脏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