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亲戚张伟，平时就爱拿我开涮。电话里那叫一个热情洋溢，说他是做建筑生意的，手头紧，但这套老宅子他看得上，原价两万，现在五千，算是我起步资金，以后发达了别忘了他这个亲戚。我听着心里直翻白眼，这哪是支援新人，明摆着看我笑话呢。可我也确实愁，找工作没着落，手头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这五千块要是能到手里，多少能缓解点压力。

放下电话，我就收拾东西，直奔亲戚说的老宅子。地方还真不难找，就在城郊，一栋孤零零的老楼，周围光秃秃的，就几棵老槐树，看着挺有年代感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哟，薇薇来啦，稀客稀客。”张伟在院子里等我，穿着个花衬衫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工地回来。

“稀客你个头，我现在是你的租客。”我鼻腔里还不太适应这味道，一脚跨进院内。

屋里挺大，但光线暗淡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墙角堆着些杂物。客厅里摆着张老式八仙桌，四条腿有的地方都散架了，勉强能凑合着坐。张伟带着我转悠，指着一间房说：“你住这儿吧，靠南，采光好。”

我接过来的时候心里直打鼓，但也没办法，姑奶奶我空手也来了，还差个住的地方。说了声谢谢，张伟拍了拍我的脸，“以后有事吱声，别跟外人学那些花里胡哨的，我这房子闹鬼，你要是胆子小……”

“我不信。”我直接打断他。

张伟翻了个白眼，“等你住进来就知道了，我同事说，半夜能听见有人敲门，吓死个人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行李往房间里搬。这房间看着挺大，窗户却被木板钉着大半，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透进点天光。屋里家具都是旧的，一张掉漆的木头床，一张附属的书桌，还有几个破破落落的登子。我叹了口气，盘算着怎么把这地方收拾出来，还得想想房租怎么收。

安顿下来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外面下着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听着心里发毛。半夜，我迷迷糊糊迷瞪着，恍惚听见院子里有动静，像是有人在走动，脚步声还带着拖沓。

“谁啊……”我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，翻个身想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