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帆躺在炕上，算是缓过来了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还有几处没好利索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但他娘周夫人忙前忙后，端茶倒水的，嘴里还念叨着心疼他，这让他心里头挺不是滋味。

他娘走后，他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。休书？苏婉儿还真能下得去手？以前吧，他多数时候是躲着她，就是怕挨收拾。可说实话，这 marriage 这些年，除了巴掌和训斥，也没啥别的。她对他好不好？他记不清了，反正他自个儿是挺快活的，哪儿有loss哪儿玩，挨顿打爬起来接着玩。现在真离了，他倒有些不习惯了。

想当初娶她的时候，也是家里安排，他自己也乐意。苏家女儿确实是城里有名的美人，文静贤淑，听着就挺顺耳。可接触多了，周云帆发现苏婉儿那文静是装的，贤淑也是装的。温柔？怕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。他这人，吃软不吃硬，就爱挑战。苏婉儿越厉害，他越觉得没劲，时不时就得逗逗她，看她气急败坏的样，他就觉得特有意思。

这几次动手，其实是他 fault。上次在花园里，他跟朋友赌气，故意踩了苏婉儿一脚。她当时没吭声，回来倒了他一整杯茶。还有上次晚上，他喝多了回房，抱着她亲，她没反抗，他就多待了几分钟。他自个儿也觉得过分了，可当时年轻气盛，一冲动就忘了。她没跟他吵，这事就过去了。他以为她心里不恨，没想到她是记仇。

可现在闹到要离婚的地步，她这记仇也做得太绝了。这婚结了七年，他只觉得跟个仇人住一个屋檐下。她对他那么凶，他也没觉得多委屈，就当是生活调味品。可现在真要分开了，他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不是少了苏婉儿，是少了那种天天有乐子，天天有挑战的刺激感。

他使劲儿想，苏婉儿这大半个月是怎么过的？肯定也没好受。她那脾气，从没输给过谁。周府里的人，谁不怕她三分？现在倒好，被个上门女婿欺负了，还得忍着。她心里头，怕是一肚子火呢。

正想着，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伺候人的婆子说话的声音。

“少爺醒了？夫人让奴婢来伺候您用早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