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男人埋头搓衣物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洗衣机嗡嗡作响，可这屋子里的气氛，比外面冬天的风还冷。

“吃饭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尽量放缓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顿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又继续搓。

王秀莲撇撇嘴，转身进了里屋。她刚把饭菜端上桌，男人就走了进来，也不客气，坐下就扒饭。两人全程无交流，筷子碰碗的声音，都像是敲在王秀莲心上。

“你这人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王秀莲忍不住问。

男人扒拉了两口饭，放下筷子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王秀莲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那你婚后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家里的事不管，家里话不搭，你图什么呢？”

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很快又板起了脸：“我干活，养家，难道还不够？”

“够什么够！”王秀莲也站了起来，走到男人面前，“你每天早出晚归，回来就躺着，孩子发烧你不管，我身体不舒服你不知道？你有没有心？”

男人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也站了起来，声音也粗了起来：“我哪知道孩子怎么就发烧了？我每天累成狗，回来只想睡觉！”

“你累成狗？”王秀莲指着他，“你看看你，一周洗几次衣服？袜子都是臭的！孩子衣服你洗过一次吗？我每天累死累活，回来还要做所有事，你倒好，心安理得！”

“我……”男人想反驳，但看着王秀莲通红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命好，娶了你？”王秀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在厂里工资高，就认为娶了你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？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我…是老实人，不会说话。”

“老实人？”王秀莲冷笑，“老实人就活该这么对待你老婆？老实人就活该让你老婆受委屈？”

“我…我…不是故意的。”男人低下头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那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王秀莲气得发抖。

“我…我就是…干活多，有点累了。”男人小声说。

王秀莲看着他的背影，只觉得一阵心寒。她嫁给这个男人的时候，就是看中他老实，以为他是个能依靠的人。可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