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夏天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个炸得粉碎的靶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虽然是模拟射击，但那砰砰作响的声音，还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，让他这具久经沙场的大脑瞬间切换了频段。

七天，整整七天，他没踏出这间位于城市边缘的出租屋。不是怂，是没办法。当年在特种部队，他是尖刀，是狼牙，习惯了枪林弹雨和生死一线。可退伍回来，面对的是这些虚无缥缈的屏幕，还有一张张陌生的、带着审视和同情意味的脸，他……浑身难受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熟悉的字：李哥。

王浩夏天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接通电话。“什么事？”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声：“夏天啊，好久不见。啥风把你吹回来了？还是被你对象的绿光吹回来的？”李军，他以前的老战友，现在在市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安保公司。

“别他妈装逼，”王浩夏天语气不善，“有屁快放。”

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贫。”李军似乎被逗乐了，“是这样，城南那块地皮，有人想动，手笔不小。我们这边人有点顶不住，你……能不能出点力？”

王浩夏天沉默了几秒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那些被他亲手摁在血泊里的脸，那些对战友的承诺，那些在枪林弹雨中无能为力的绝望……

“怎么个动法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很简单，”李军压低了声音，“那帮孙子背后有 definitely 大佬，我们只能打打下手。你出马，保证他们短时间别想招惹我们。报酬？咱们还是老规矩，事成之后，银票随便要。”李军拍了拍胸脯，语气豪迈。

王浩夏天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他知道，开门见山说明白，是尊重，也是对彼此实力的认可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圣人，他只是个退伍兵，一个习惯了用拳头和实力说话的兵。

“三天，”王浩夏天最后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到城南，你带路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浩夏天靠在椅背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泡面味，这是属于都市的烟火气，和他曾经的生活格格不入。

可生活，终究是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