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攥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，心里的那股子邪火直往上冒。刚从厂里下工，揣着今儿个赚的加班费，就撞见街角那帮穿着花衬衫、蹲在墙根下喝酒的混混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贼溜，手里把酒瓶捏得咯吱响。

“喂，小子，”光头朝他招招手，“这么晚了，揣着啥玩意儿呢？”

林狗子心里骂了一句“妈的，找茬”，但脸上不敢露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放得又稳又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光头嗤笑一声，把酒瓶往地上一摔，碎玻璃碴子叮叮当当地响，“路过能撞见老子？钱呢？”

林狗子手心都出汗了，但硬挺挺地说：“钱……钱在兜里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疤脸光头往前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狗子脸上了，“妈的，装什么蒜！敢不敢掏出来？”

周围那帮混混也都围了上来，各种眼神瞟过来，有戏谑的，有挑衅的，还有几只手不老实地往林狗子口袋里伸。林狗子心里一横，豁出去了，把兜里的钱掏出来，哗啦一下摊在地上，大约有小一千块。

“给，够了吧？”他声音有点发颤，但眼神死死盯着光头。

光头捡起钱，掂了掂，又往林狗子面前晃了晃：“够？刚才你说什么来着？路过？小子，你不是这地界的人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狗子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可看着那帮虎视眈眈的混混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看来是没听清楚啊，”光头把钱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，又摔回去，“这样，我再问你一遍，敢不敢赌一把？”

林狗子脑子里嗡嗡响，他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。要么交钱滚蛋，要么就留下来陪他们玩玩。他咬咬牙，站直了身子：“怎么赌？”

光头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很简单，你跟老子比划比划，赢了这钱，一分不少。输了？城西那堆破铜烂铁，是你的了。”

周围一阵哄笑。林狗子心里想，妈的，敢情是看自己年轻气盛，想敲竹杠呢。他想起家里等着他拿钱买煤的娘，心里那股子邪火彻底烧起来了。

“行！”他大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异常坚定，“比就比，谁怕谁！”

光头眼睛一亮，笑容更盛了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有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