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再来一个？”林狗子把烟蒂摁灭在吧台上，火星溅在光亮的包里，炸出几声细微的爆响。

旁边桌子，几个光头纹身的社会摇男正狂笑呢，其中一个搂着个陪酒女撒泼，唾沫星子喷得林狗子一 Tee 棉上。吧台后的妈生一脸假笑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条见了生人的狗。

林狗子没动，吸溜口冰可乐，拧开盖子哗啦一下，哗啦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几颗子弹钻进那些摇男耳朵里。

“滚。”他开口。

两个字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几个摇男立马就怂了，笑容僵在脸上，配上猥琐的眼神，看着跟抽风似的。

“嘿！你他妈谁啊这是？”领头那胖光头啐了一口，手指戳到吧台上，烟灰缸差点被捅翻。

妈生赶紧冲林狗子使眼色，林狗子当没看见，继续喝他的可乐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直响。

“滚，听见没？”林狗子声音更小了点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胖光头心上。“再他妈废话，我让他明天站不起来。”

胖光头一愣，周围几个摇男也愣住了。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，刚正是和“洪兴”地盘的场子撕过，没真把林狗子这档子事放在眼里，没想到这小子敢说这种话。妈生趁热打铁，低声下气：“哥，别介啊，他们喝多了，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
林狗子没理会妈生，转而盯着胖光头，眼神跟吃人似的。“我有个问题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比胖光头手里的烟头还瘆人。“你们几个，晚上十点，湾仔码头门口，还敢放肆吗？”

这话像颗引信扔进炸药桶，胖光头脸瞬间变得比他身上的花衬衫还花。他刚抽着抽着，被几个地头蛇大佬叫去碰灰，本来还觉得自己挺威风，现在被林狗子这么一搞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你他妈……什么意思？”胖光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没什么意思，”林狗子放下可乐，杯子重重砸在桌上，妈生吓得一哆嗦。“意思就是，你们洪兴的人，最擅长爬下，也最擅长站起。我现在就问问你们老大，晚上谁去送你们上路。”

周围一片寂静，只有冰块在杯子里咣咣响。妈生吓得差点瘫坐在椅子上，几个社会摇男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，胖光头额头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