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把头盔戴正，外面就炸开锅了。喊杀声像要把房顶掀翻，脚步声杂乱得像打乱了鼓点。铁甲碰撞声、兵器交击声、惨叫声……每一样都钻进耳朵里，让他的脑袋嗡嗡响。

“兄弟们，随我冲出去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班长吼道，两条虬结的胳膊在头盔下挥舞着开山大斧，每次劈砍都带起一片火星。他显然是个老油条，左右开弓，斧头开道，在人群里杀出条血路。

李浩跟着人群往前挤。铁甲沉，但他已被那股狠劲儿感染了，两条胳膊也使上了力气。他抡起腰间的铁棍，抡得不太快，但每次敲在敌人身上都发出“噗嗤”的闷响，打断对方的攻势。

“呃啊！”一个穿着皮甲的敌人冲过来，李浩横棍格挡，对方却踢中他膝盖。哥们儿单膝跪地，一股钻心的疼从膝盖传遍全身，但他咬牙忍着，反手一棍砸在敌人脸上。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。

“小崽子！”后面又冲上来两个敌人。李浩没工夫顾左右了，只顾着往前挤。人群像浪头一样向前涌，有人倒下，有人站起来；有人受伤，有人嘶吼。他看见前面几个新兵同袍，脸色苍白，浑身发抖，显然是被吓破了胆。

“别怕！跟老子冲！”班长吼道，一斧劈开挡路的敌人，冲到那几个新兵前头，用力推了他们一把。

李浩也跟着冲上去。铁甲太重，几次差点被撞倒。他咬紧牙关，盯着前方的敌营大旗，那面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。

突然，侧翼传来密集的箭矢呼啸声。李浩下意识举头盔遮挡，但还是有几支箭扎进他肩胛骨里，疼得他闷哼一声。他一咧嘴，抡起铁棍，反正也跑不掉了，那就打！他胡乱挥舞，打倒了冲上来的敌人，自己也踉跄了几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见前面不远处，一面黑旗摇曳了一下，随即倒下。跟着那面旗倒下的，还有不少士兵。敌人趁机发起了冲锋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
班长被两把长矛刺穿，倒在了血泊里。李浩看着那场面，心里又急又怒。他抄起地上的长矛，像疯了一样乱刺。刺倒了两个敌人，自己也被对方的长矛划破了胳膊。

鲜血顺着伤口流下，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