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眼睛还盯着那块硬得像块砚台的窝窝头。他这是在第三天饿肚子了，前两天还算好，今天早上领饭时发现 自己的份里少了一半，就剩这么一小块黑炭似的玩意儿。要不是这身皮糙肉厚，怕是早饿得两眼发黑了。

"你也别抱怨了，"王老五啐了口唾沫在城墙砖上，"咱们的饷钱，大半揣进管军司手里了。那帮王八蛋，靠着咱们卖命，自己日子过得跟皇帝似的。"他吸了吸鼻子，"今儿个是轮休期，你打算干啥？城外打猎去，还是进东市摆摊子？"

李浩嚼了嚼嘴里的窝窝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蹲在墙垛后面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倒出一本泛黄的册子。布包里还有个玩意儿，黄澄澄的，巴掌大小，像块磨得贼亮的金砖，不过边角有些磕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

"老五，我得了点东西。"李浩把金砖往他面前一放，"就在昨夜巡逻时，从地底挖出来的。"

王老五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李浩往后一缩，咧嘴一笑："别急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"他翻开那本泛黄的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阵图，又像是某种拳谱。

"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？"王老五凑近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"狗屁不通！"

李浩没说话，把金砖往怀里一揣，重新翻到那册子的最后一页。上面用虬龙般的墨迹写着六个大字：铁血蛮神诀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悟透此诀，蛮力无边。

"蛮神诀？"李浩念叨着，心里莫名一动。他想起自己每次挥拳砸墙时，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，然后顺着手臂传遍全身。难道……

"你他妈想什么呢？"王老五突然伸手抓住李浩的胳膊，"这破玩意儿别碰了！太邪门！我听说东边有个瘸腿道人，专门收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，给你点钱，保你远离灾祸！"

李浩甩开他的手，把那本册子往脖子上用力一顶。王老五哼了一声，不再纠缠，转身就往城门走去。李浩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夜深人静，李浩独自一人蹲在城外荒坡上，拿出那块金砖。月光下，金砖散发着幽幽的微光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