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刀锋贴着脖颈，钝重的呼吸喷在脸上，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汗臭。叶凡瞪大眼睛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
“叶凡，这就是你给我上的妆？”丈母娘柳如烟的脸拉得比驴还长，指着她化妆镜里那张精致却带着怒气的脸，声音尖利得能刮破耳膜。

镜子里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，胸口别着块假领带，头发乱糟糟地竖着，脸上还带着昨夜宿醉的红晕。头顶的婚戒不大，晃晃悠悠，像个笑话。

他记得，这就是一年前，他刚刚入赘苏家，被全家上下嘲讽羞辱的情景。新婚夜，柳如烟就带着外人回家闹，骂他穷酸、配不上她女儿苏幼峨。苏幼峨怀孕了，她却嫌弃叶凡没本事赚钱养家，没半点地位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叶凡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。

他记得得 neckline，镜子里那身西装主板料是涤纶混纺，领口松松垮垮，根本撑不起场面。胸前那块小小的假领带，还是当年为了配身上的西装买的最低档次的。他，叶凡，一个身无分文、靠打零工糊口的三流大专毕业生，如何能配得上苏家这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？

讽刺的是，一年后，他真的娶了苏幼峨。但不是他配得上，而是死得丢人。

上一世，他确实是个废物。窝囊、懦弱，任人欺辱。苏家生意出问题，他这个顶着一顶“赘婿”帽子的叶家儿子，成了替罪羊。被苏家大伯苏振海一顿胖揍，推到废弃的工坊里，活活冻死在寒冬。

临死前，他看着窗外苏家灯火通明，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，悔恨、不甘、怨毒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最后化作滔天的恨意，将他的魂魄拖回了这一刻。

前世，他出生在江南小城，父母双亡，由哥哥叶峰抚养长大。高考失利，哥哥叶峰为了供他复读，积劳成疾，撒手人寰。叶凡痛苦之下，成绩一落千丈，勉强考上个三流大专。毕业找工作四处碰壁，最终只能接受苏家这门亲事，半是乞求半是无奈。

如今……

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前世的事，一笔勾销！苏家，柳如烟，苏幼峨，你们欠我的，这一世都还回来！

“说啊！废物！哑巴了？”柳如烟见叶凡不说话，更加来气，“我女儿怀了你的骨肉，就让你这么没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