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两板崭新的矿泉水，在偌大的体育馆里晃悠。她穿着学校发的志愿者马甲，胸前那朵塑料假花藏得她有点自卑，感觉跟身上廉价的运动裤和洗得发白的T恤格格不入。

陆子阳站在他对面。辩论赛决赛，他作为参赛选手，此刻正被好几个人簇拥着。闪光灯一闪一闪，把他的侧脸轮廓照得亮晶晶的。林薇认识他很久了，但此刻隔着人群，看着他那自信又拔尖的眉眼，还是觉得有点晃神。

班主任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薇薇，给那边递一下资料，陆子阳他们队需要。小心点，别给他们弄丢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勉强挤进人群。好家伙，那叫一个热闹。林薇踮着脚，好不容易在陆子阳那排看到了空位。她伸手正想去拿桌上那份印着“辩词概要”的纸，忽然一个趔趄——不是她脚滑，是前面一个男同学激动得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她。

“哎呀！”

水板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林薇手一扬，好几瓶矿泉水扑街。有的在桌角弹了两下，滚到了陆子阳脚边；有一瓶甚至直接砸到了他刚换上的白球鞋上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林薇脸“噌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。她赶紧蹲下去捡，手忙脚乱地拿着拾起的瓶子往门口跑，怀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跳得快。

拐过拐角，林薇喘着粗气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逼兜。麻烦死了麻烦死了！她本来还想着等会儿能离陆子阳近一点，万一万一能递到他手里多好……现在，肯定是别想了。

正沮丧着，身后传来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：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林薇猛地回头，就看到陆子阳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刚才那双脏了的白球鞋。他没生气，甚至眼角还有点……笑意？那笑意在灯光下有点晃眼。

林薇感觉更窘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对……对不起陆子阳学长，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陆子阳走近几步，蹲下来帮她把剩下的瓶子捡起来，顺便把她的假花顺了顺。“没事，”他指了指自己刚被弄脏的鞋，“反正我也快开战了，沾点灰也正常。”

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，没反应过来。她真的没想到，大校草陆子阳会是这副反应，还帮她捡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