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，浑身又冷又软。男人，或者说，现在该叫她丈夫的李漠，正坐在炕边，慢悠悠地抽着烟，看着她。

“咳咳……”沈晚试着动动腿，发现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她昨天被他追着打，摔了这么个重跤，现在想起来还疼得想哭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李漠把烟头按灭在鞋底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饿了？”他递过来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，粥里还卧着一个白胖的鸡蛋。

沈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接过碗，小声骂道：“还知道饿了？昨天要是你在，早饿成干尸了。”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没停，勺子舀起粥，暖黄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她打了个嗝。

李漠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喝粥的样子。这女人，明明那么烈的性子，被自己这么一折腾，现在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他嘴角微微勾了勾，手不自觉地伸过去，想摸摸她的头。

沈晚一愣，立刻把头偏开，心里又气又乱。这人，是不是有病？追着她打，把她扔这儿，现在又想动手动脚？她一个成年女人，怎么能随便让人摸头？

“别碰我！”她小声呵斥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李漠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随即收回，脸上那点笑意也淡了下去。他重新变回那种冷淡的样子，淡淡道：“行，不碰你。”

沈晚看着他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，前一刻还能温温柔柔给她递吃的，下一秒就能变脸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沈晚放下碗，撑着炕沿坐起来，虽然动作很慢，但态度坚决，“我警告你，别以为把我扔这儿就没事了。我要是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是要报警，是要去法院告他。

李漠看着她，眼神像是看 peahead 任性的小朋友。他慢悠悠地道：“沈晚，我们回城吧。”

“回城？”沈晚挑眉，“回哪个城？回那个家暴我的城？”

“我会解决。”李漠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至于你的那些想法，种种田种种花……我可以陪你。”

沈晚愣住了。她以为他会说让她道歉，让她臣服，或者干脆无视她。没想到，他会说这些。

“你……不是想迫害我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