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杵啥呢？”王涛扭头，看见个穿制服的小年轻正冲他挤眉弄眼，眼角带着笑意，不知道是看井看傻了还是看老王看傻了。“查井，还能杵啥。”王涛斜眼回过去，唾沫星子都快带出来了，“你小子是新来的？看着面生得很。”

小年轻被口水星子熏得直咳嗽，挠挠头，挤出几滴眼泪，“王所，我是刑侦队刚调来的张伟，来协助您查井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蹲着一个穿便服，腰间鼓鼓囊囊像是揣着俩鸡蛋似的男人，“这位是李会计，他说知道点情况。”

王涛把视线挪到李会计身上，心里嘀咕：会计？这年纪，看着像老实巴交种地的。李会计立马站起身，搓着手，嘴里念叨：“我叫李德福，老井村的，跟这口井打了大半辈子交道了。”

老井村就在井边，巴掌大的地方，三五十户人家，世代住着。这口井，黑黢黢的，深不见底，没人知道底下有啥。就听老人讲，以前井边常死人，最后都连着找块木板埋了，葬在一起，叫“无头坟”。后来井边人少了，这怪事也不见着了。

“老李，”王涛问，“村里有年轻姑娘，总在月圆夜跑井边，你知道吗？”这事儿早传进他耳朵里了。

李德福嘴一撇，“知道啊。那个哑女阿喜玛呗。她爹娘走得早，是她一个人住着那破屋，白昼黑夜不干活，就爱拉那破弦子。”

张伟“哦”了一声，好奇地问：“那姑娘为啥哑巴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李德福摆摆手，“小时候一场病留下的毛病。他人老实，不爱说话，就爱摆弄那玩意儿。月圆之夜，她准是去井边，对着月亮拉弦子。”

王涛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蹲下身，盯着那口黑黢黢的井。井口蒙了一层灰，中间破了个洞。 “人呢？”王涛突然开口。

李德福愣了一下，“你说阿喜玛？她白天瞎忙活，晚上回她自己屋里睡觉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风吹过，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纸哗啦啦响了一阵，像有人在不远处的院墙后头看。张伟眼尖，顺着声音瞅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王所，你看那边窗户。”

王涛顺过去，眯眼一看，院墙上头果然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那家人没开灯，窗口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