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挑衅跟蚊子叫一样，郭语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他现在只想赶紧溜出教室，回到那个逼仄但至少没人烦他的出租屋。至于那点奖学金，算了，反正他早就不指望那点东西改变什么了。

“喂，学霸郭大才子，怎么不回话啊？”张涛按捺不住，凑了过来，推了郭语琪一把。

郭语琪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书包甩在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没动怒，也没抱怨，只是眼睛瞟了张涛一眼，那眼神淡得像没加墨的墨水，冷得像冰碴子。“知道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李明也凑过来，斜眼看他，“我说郭语琪，你小子每次都这样，也不怕冻着。”

“我没穿秋裤。”郭语琪淡淡应了一句，然后转身往门口走。他的书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张涛的校服，张涛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喷出来。

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！”张涛火冒三丈，一把就揪住了郭语琪的校服外套。

郭语琪动作一滞，但没挣扎。他反手抓住张涛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张涛痛得龇牙咧嘴，差点把对方的手臂掰断。“放开。”

“谁怕谁啊，我哥知道学校的。”张涛咬着牙，还想动手。

“你哥？”旁边几个好事的同学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郭语琪根本没理会他们，他盯着张涛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张涛心上：“学校是你开的？”

张涛被盯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不惯你天天端着个架子。”

郭语琪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“所以你要动手？”他松开了张涛的手腕，但手不自觉地摸向了书包侧袋。那里，藏着那个让他晚上睡觉都放不下的东西。

张涛倒吸一口凉气，想起上次在巷子里被郭语琪教训得不轻，立马怂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开玩笑。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但还想嘴硬，“你别得意，我哥马上就到。”

“呵。”郭语琪没再理会他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也跟着散去，教室里只剩下回荡的咳嗽声。

郭语琪走出教学楼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洒在身上，但他的心里却像结了冰。他不知道张涛今天是怎么了，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哥什么时候会来。不过，这些都没什么要紧，他只要能早点回家，安安稳稳地送几单外卖，赚点钱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