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学霸郭大才子"四个字到了王磊嘴里，明显带着几分调侃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要吃人。郭语琪压根没正眼瞧他，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，书包往腿上一夹，只想赶紧混进人流里，回到那个能让他喘口气的出租屋。

王磊那帮跟班——李明、张强还有几个，都围了上来，嗡嗡嗡像一群苍蝇。李明挤到前面，贱兮兮地问："语琪，月考卷子发了吗？借哥们儿借鉴借鉴呗，都怪你太强，抢了我们的风头。"说话时，手还时不时就往郭语琪书包上戳。

郭语琪眉头紧锁，但没多说什么。他深知，在这些人面前，多言多错。他刚要迈步，书包却被张强给拽住了。张强个头比郭语琪高半个头，撒着手臂，脸凑得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郭语琪脸上："别想走啊，学霸。听说你小子最近赚了不少钱？是不是又要买那帮人没钱的限量款球鞋了？"

周围一阵起哄，郭语琪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，争辩没用，只会让事情更糟。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书包带子，轻轻把张强手拨开："张强，你手放规矩点。"语气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冷意。

没想到，张强更来劲了："怎么？想动手啊？我听说郭大才子最近练过功夫了？"说着，他撸了撸袖子，做势要打。

郭语琪没动。他只是看着张强，眼神平静，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就在这时，校门口的铃声突然响了，尖锐得刺耳。王磊不耐烦地吼道："吵什么吵！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子去买彩票！"

这帮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散開，但临走时，李明还冲郭语琪做了个鬼脸，张强也狠狠瞪了他一眼。郭语琪没回头，只想快步离开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些只是开始。

他快步走进出租屋，把书包往墙角一甩。屋里阴暗潮湿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。他扯了扯嗓子，想吐口痰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。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12块8毛钱。

"又少了一单，"他自言自语，心沉了下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最里面的那几张钞票已经被磨得发软。他知道，日子还得继续，但这样的日子，他不想过太久。

突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的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