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攥着门把手，指节都发白了。顾夜寒这人，脾气就跟夏天的午后雷阵雨似的，说下就下，而且从不预报。她今天手气不好，撞上总裁大人又双叒叕在气头上，不给开门的打算。

办公室里，顾夜寒正靠在沙发里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面前摆着一堆文件，每一页都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手机搁在旁边，屏幕暗着，一看就是被人挂断了。这会子，谁敢来烦他？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响起，不轻，也不重，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，格外刺耳。顾夜寒眼皮都没抬，心里那股火气又窜了三分。

“顾总，顾总，您在里面吗？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。

顾夜寒扯了扯唇角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：“滚。”

两个字，像冰锥，直直扎进林小鹿的心里。她咬着下唇，指节越收越紧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明明是她做错了什么，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他总是这样对她？

办公室的门没有动静，但林小鹿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脚步声。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汲取着那份疼痛带来的清醒。她要做点什么，至少不能就这样被拒之门外，像条小狗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顾夜寒站在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“有事？”他语气依旧冷硬，但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却收敛了些。

林小鹿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抬头：“顾总，是我，林小鹿。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她想说那个方案是你让我做的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那个……你……”

顾夜寒皱眉：“什么那个？”

林小鹿咬咬唇，看见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，心头莫名一暖。她知道，顾夜寒这人看似冷酷，但并不记仇。只要她诚心道歉，他总会原谅的。

“顾总，对不起，是我不该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顾夜寒打断了她的道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，“进来吧。”

林小鹿愣住，看着顾夜寒转身让开一条路，竟然真的让她进来了。她赶紧低着头，小步快跑地跨进办公室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顾夜寒走过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林小鹿心里一惊，抬头看向他。顾夜寒的脸上带着一丝黑线，显然还在生气，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却藏着让她心惊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