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觉得，她的人生大概就是从今天开始变得无法无天的。

六月的天气热得像个蒸笼，办公室里空调开到最低二十度，林小鹿还是被汗水浸透了衬衫。她小心翼翼地给顶头上司陆沉舟倒了杯水，结果手一抖，水洒了，精准地溅到了陆沉舟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沙发上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客户送来的样品也跟着水渍滑到了地上，那是一块原皮，据说是限量版，价值六位数。

林小鹿的脸瞬间白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皮子，内衬已经湿了一大片，像抹了油，根本粘不住。

陆沉舟挑眉，放下手里的年报，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。“处理。”他说话算话，连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有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林小鹿浑身僵硬，嘴唇嗫嚅着，想说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她眼里，陆沉舟是金刚不坏的神，和他说话，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。

“还不够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，“重新做，直到我满意。”

林小鹿彻底傻眼了。那块皮子可是.client的订制品，要定制到可以匹配沙发整体的配色。现在湿了，至少要一周才能恢复原状，一周！客户那边怎么交代？

陆沉舟却没再多说，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，重新戴上金丝眼镜，继续看报表。但林小鹿能感觉到，那根无形的鞭子，抽得她后背发凉。

她玩了命地干活，熬了两个通宵，终于勉强把皮子恢复原状。可她累垮了，眼睛通红，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
第二天，她带着修复好的皮子去见客户。客户是个爽快的中年男人，接过皮子仔细检查，点头赞许。林小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刚想开口说谢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不合格。”

林小鹿一惊回头，竟然又撞见陆沉舟。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，开局就是一句否定。

“陆，陆总，我……已经尽力了……”林小鹿委屈得声音都在抖。

客户也皱起了眉头：“陆总，这是……”

陆沉舟直接拿过皮子，手指划过内衬湿了一片的地方，眼神阴鸷。“她弄脏的，我怎么能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