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，沈知夏看得入神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撕坏的素描。画的是季凉川，当时他没注意到她，所以线条有些潦草，但侧脸的轮廓，怎么画都像他。

“又看这幅画？”季凉川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声音懒懒的，带着点故意压低的嘲讽，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别总拿这幅破画说事。”

沈知夏差点被茶凉到呛过去。她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刚到。”季凉川кое́ртко踢掉脚下的一点水，“坐这儿看破画，挺高雅。”

“你管这个叫破画？”沈知夏的声音有点拔高，雨天让她的倔强都带了点潮湿的戾气，“这明明是我花了一个星期才画好的！”

“一个星期？”季凉川挑眉，靠在桌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沈知夏，你是不是脑子有坑？就这线条，狗都能画得比你好。”

“你……”沈知夏气得声音发抖，手指攥紧了画纸边缘，“你懂什么！”

“我懂你只会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发泄？”季凉川嗤笑一声，“上次画册，这次画，下次是不是要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画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沈知夏几乎要跳起来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我怎么胡说？你自己心里明镜似的。”季凉川斜眼看她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要不是为了应付你这没完没了的纠缠，我干嘛要给你买画册？”

沈知夏彻底僵住了。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，正好在季凉川的视线里。他突然转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
“下雨了，”季凉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图书馆都快关了，走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回家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我顺路。”

沈知夏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把画纸塞进书包，拉上拉链。季凉川看着她的动作，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笑。

走到图书馆门口，外面已经下得很大了。伞只有一把，季凉川自然地撑开，走向自己的那辆自行车。

“伞……”沈知夏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把手塞进兜里，走到伞的另一边。

季凉川没回头，自行车蹬了几下就快步离开了。沈知夏抱紧书包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，雨点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