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这小子，气性真大！行行行，今天算你狠！我认栽，这手气……确实要背时了。”他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“伟儿，别嫌少，我就这么点棺材本了，你多担待！”

张伟一把夺过钱，塞进兜里，眼睛瞟向旁边一个正磨牙的瘦高个。那家伙眼珠子转了转，咧嘴笑道：“哟，张伟，够意思啊！刚才还想赖账呢，哈哈！钱拿着，别跟我客气！下次我请你搓一顿！”

“滚！”张伟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在人家脑门上，“要不是看你长得丑，老子……”

“嘿！打人！”老王赶紧按住他，“伟儿，英雄气短，何必跟这醉鬼一般见识！算了吧，赶紧收摊吧，越赌越输，听话！”

张伟余怒未消，瞪了瘦高个一眼，甩手拎起那串麻将，轰隆一声砸在桌上。“行！不赌了！”他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还是把赢来的几张牌码整齐，揣进怀里。

几个赌鬼见状，赖着不走，磨磨唧唧地收拾东西。张伟懒得跟他们废话，往椅子上一屁股坐下，掏出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娘的，光顾着赌钱了，忘了家里那点事儿……得，手气这么差，今天不干了，回家！”

他掐灭烟头，抄起那串麻将，就往外走。刚走到巷口，突然一阵阴风刮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哗啦啦打在他脸上。

张伟一哆嗦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。他下意识抬头望去，只见巷子对面那棵老槐树下，黑漆漆一团影子，正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装神弄鬼？”张伟皱着眉头吼了一嗓子，“再不让老子出来，砸了你的窝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影子猛地一晃。一个瘦长、修长的身影凭空出现，正是刚才那个瘦高个赌鬼！他脸上带着惊恐，指着张伟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张伟不耐烦地吼道，“想吓唬我？滚！”

赌鬼眼神一变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闯进来几个提着棍棒的人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他一挥手，大吼：“给老子搜！肯定在这儿！”

赌鬼脸色骤变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