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到脑袋了？”苏晚把车厢里的油灯拨亮了些，目光落在男人半边脸上。那块青紫和周围的乌青纹路交织着，看着就疼得慌。

男子动了动嘴角，刚想说话，喉咙里却发出一声闷哼，疼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。他 exhale 一口气，才沙哑着嗓子道：“……是被人推的。”

苏晚挑眉，掀开他外袍的袖子看了看胳膊内侧，果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，隐约还能闻到点血腥味儿。她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伤得不轻，先给你上药。”

她翻出医药箱，麻利地取出干净的布巾，蘸着药液，轻轻擦拭伤口。男子就坐在那里，手紧紧攥着车厢顶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布巾碰到伤口时，他猛地吸了口凉气，但没吭一声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苏晚一边消毒一边问。

“凌云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哪里人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苏晚又问。

“江湖人，没什么家眷，一路行医。”凌云的语速有点慢，像是说话不太方便。

苏晚嗯了一声，没有再追问。她包扎得格外仔细，用的是祖传的药膏，止痛又止血，还能促进愈合。做完这一切，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她打了个哈欠：“天亮了就走。”

凌云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苏姑娘，点个钱吧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救人不用你操心，你安心养伤。”

“那怎么行……”凌云面露难色，“我身无分文，还欠了人债。”

“听着像煞有介事。”苏晚挑挑眉，“行吧，看在你伤得重的份上，免了。不过，以后进我马车，再遇上这种糟心事，就别客气了，直接说。”

凌云看着她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好。”

马车重新启动，苏晚看着窗外颠簸的路面，心里琢磨着。这凌云看着不像一般的江湖人，倒像是……被仇家追杀？她包里的银子还多着呢，倒是不差这点钱，但救死扶伤是她的本分，谁被欺负了，她看不过去。

车厢里，凌云靠在角落里，半边脸埋进袖子里。苏晚不自觉又回头看了他几眼，见他脸色还是不太好，便道：“后边挺闷的，去前边透口气。”

凌云应了一声，掀开车帘走了出去。晨风一吹，吹散了些许血腥味儿，也吹得他精神了些。只是看着苏晚的方向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似乎多了什么不一样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