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颠簸的马车里，下巴搁着手，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绿树。马蹄踏在土路上，哐当哐当的，震得她有点晕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出山了。

第一次，是她下山来，在镇上开了家小铺子。第二次，是她接了个长途生意，给人治眼睛，一路颠簸了三天。这第三次，是应了个远地的请托。

“这主儿可真够难的。”苏晚心里嘀咕。

来请她的是个富商，据说家产千万，可就一根手指头，烂得跟破布一样，请遍了城南的名医都没用。那富商请她的时候，特意嘱咐，只要能治好，别的不说，金银财宝随她挑。

苏晚皱皱眉。金银财宝什么的，她看得上吗？她要的是安静，是能清静地钻研医术。可祖上传下来的医术，不是光能看山看水就能练成的，总得有人用上。

马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。

“到了。”车夫说。

苏晚付了钱，下了车。前路是条土路，据说走了两个时辰才到。她没带驼队，就一个人背着药箱，往山上走。

山路窄得像蛇一样盘上去。苏晚走得快，一手拨开挡路的树枝，一手稳住药箱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在她脸上斑驳地晃着。

走了没多久，就听见溪水声。她停下来，拧了把脸上的汗。

“嘿，姑娘，在这儿歇会儿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苏晚回头，看见个半大的小子，背着柴火，正蹲在溪边抽烟。

“歇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就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
溪水冰凉，她跺着脚，把玩着溪边光滑的鹅卵石。

小子一边抽烟一边看她：“看你这样子，是去山上的？”

“是。”苏晚没多说什么。

“山上不好走。”小子吐了个烟圈，“前两天还有个老汉，走得滑倒，摔成残了。”

苏晚没在意，继续玩石头。

“你要去给谁看病啊？”小子好奇地问道。

“一个富商。”苏晚淡淡地说。

“富商？那肯定是大病。”小子眼睛一亮，“你一定能治好啊？”

“应该吧。”苏晚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，但还是说了。

“太好了！”小子站起身，“我下山去镇上赶集，顺便给你带点吃的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晚婉拒了。

“不用啦，就一点意思。”小子硬是把她拉到了溪边人家小卖部，买了两个烤红薯，塞给她，“路上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