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溪的笑声戛然而止，那暖炉砸在她脚边，滚烫的铜身在青石板上烫出一个小坑，冒起青烟。她捡起来掂了掂，炉子里炭火烧得正旺，一看就不是摆设。

“晦气？”白清灵冷笑一声，“倒是你，浑身阴气，难怪克夫。”她余光瞥见林若溪脸色骤变，跟死了爹似的，心里直呼好戏开锣。

这女人是冲着她来的，前脚才在宫里差点毁了她的名声，后脚就跟到青楼里放肆，白清灵倒要看看她玩什么把戏。

林若溪往前凑了两步，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：“白姑娘教训的是。只是，姑娘这般打扮……莫不是要去见谢大人？”她语气里的酸溜溜，晒太阳的猫都能听出来。

白清灵挑眉：“关你屁事？”她盘起头发，外面套了件月白披风，嘴角沾着点胭脂印子，往柱子上一靠，活像个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勾栏女子。

周围几个看客都竖起了耳朵，指指点点个不停，像看猴戏似的。白清灵冷嗤一声，朝吧台里招招手。

“老板，两壶酒，一碟花生米。”

吧台后的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要死人了还来酒。”

“怎么，你们谢大人家，连个娘们儿的酒都不肯卖？”白清灵故意提高声音，引来更多目光。

林若溪像是看什么好玩似的，差点笑出声，却忍住了，反而走上前：“白姑娘，何必跟这种粗人置气。你要去见谢大人，不如……我帮你通报一声？”

白清灵嗤笑：“林姑娘也太高看我了吧？谢大人那边，我自有我的路子。”她不想把事情闹大，但林若溪这声“帮”字，让她心头火气更盛。

“是吗？”林若溪逼近一步，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，“可我听说，谢大人家最近缺个管家，一手好厨艺，还有……一手好枪法。”

白清灵心头一跳，果然是她后悔没杀绝了这些人，竟敢拿谢夫人的事情来威胁。她眼神一冷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谢夫人那边，你根本插不上手。识相的，赶紧滚。”

林若溪却像是没听见，反而伸手在她腰间虚虚一带。白清灵猛地一惊，拧腰躲开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托盘朝她砸去。

“砰”一声脆响，托盘碎成几瓣，花生米撒了一地。周围顿时一片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