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龙晃着手里这个月底的工资条，手里的纸都快被捏烂了。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子前，盯着屏幕上公司OA系统里HR发的那封邮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裁员了，前两次还是他认识的同事。

“又来？”白小龙自言自语，把工资条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里透着点 Jimmy 似的不甘心。

这公司叫“星辰科技”，两年前他拿着应届毕业生的身份进来的，那时候还真是意气风发。白小龙学的是计算机，虽然能力不算顶尖，但胜在踏实肯干，加班也从不抱怨。可眼看着公司业绩下滑，老板天天画大饼，画到最后一张饼连他都没剩下。

“王总，我看您最近好像也挺不容易的，要不……”白小龙试探着想说点什么，反正也到月底了，能不能发全月工资还是个问题。

旁边王工正在悠闲地刷着手机，瞥了白小龙一眼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哭什么哭，谁让你们这些‘枪打出头鸟’的？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招你这种老实人。”

老实人？白小龙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嚼，他觉得自己挺老实的，至少没迟到早退，也没跟同事整过什么小动作。可在这个跑马圈地、人人自危的互联网大厂里，老实反而成了原罪。

屋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出租屋里唯一的照明就来自电脑屏幕。白小龙盯着招聘软件上的信息，痔疮发作了，屁股一阵阵火辣辣地疼，喝口水都像吞针。他试着投了几份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电话那头就一句“我们正在招聘实习生”。

“妈的，是我能力不行还是这年头找个工作比登天还难？”白小龙把椅子一掀，差点把桌上的泡面桶撞翻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难道真的要认命？”

蹲在卫生间的马桶上，看着满脑子都是数字的镜子，白小龙突然想起大学毕业前，那个加了三年班的死党赵磊跟他吹过的牛逼：“小龙，别他妈窝囊了！干！想发财就别他妈当黄花菜——至少他妈得做成咸菜！”

赵磊当年真的一夜爆富，靠着一股子犟劲儿，现在开了家连锁餐饮店。可他每天还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
“妈的，怎么就没人信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