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正啃得欢，冷不丁脖颈子一凉，自己都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半块烤红薯掉地上。抬头就看见个黑影站在墙头，月光底下，那影子一个人影轮廓，格外扎眼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瘦猴叼着薯块，眼睛朝上瞅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跟烤红薯的皮一样硬。

墙头没动静，就听得风声哗啦响，把瘦猴毛给吹得乍乍的。这鬼地方，大半夜的，哪来的活人。瘦猴心里嘀咕，手心里那块烤红薯捏得更紧了，那红薯是刚出炉的，软乎乎，带着甜丝丝的焦香，他可不舍得丢了。

“喂！”瘦猴嗓子往四外扬，像是有回声，在空荡的街面上晃荡，“看见人没？赶紧下来！不然我可就自己下来了啊！”

自己下来？他要是真跳下来，摔成个肉饼子谁给你收尸啊。瘦猴心里骂咧咧，嘴上还硬：“再不下来我可真跳了！你听见没啊？喂！”

还是没动静。瘦猴有点毛了，这年头，胆子越来越大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把手里那半块红薯往嘴里送，就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不是他摔下来的声音，反倒是他自己脚下，像是踩着什么软乎的东西。

他下意识低头，借着月光，就看见自己脚边，少了一小块薯皮，旁边还沾着几缕红薯丝。

“嘿……”瘦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谁他妈的扔块红薯皮骗鬼呢！”

他弯腰想捡起来，手刚碰着那块皮，就忽然觉得不对劲。那块薯皮，不像是刚才啃剩下的，软得跟泥巴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阴冷劲儿，顺着他的手心往骨头缝里钻。

瘦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往后一缩，手背上的皮都被带得裂开一道口子。他瞪圆了眼睛，死死盯着脚边，那块“薯皮”不见了，只剩下个黑乎乎的坑，坑边上还渗着几滴粘稠的、亮晶晶的黑油。

“妈的……”瘦猴娘胆子都吓破了，猛地抬头四顾，月光下，墙头那道黑影，不知何时，已经站到了他面前，手里捏着柄黑漆漆的剑。

月光照在那把剑上，剑刃反射着冷冽的光，看得人心里一阵发慌。那剑不声不响，却比街面上呼啸的冷风更让人心寒。

“人死了，麻烦就少了。”那人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冰窖子里捞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 metallic 的腥气，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