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远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拨开旁边堆着的烂布衫，只见一个瘦猴似的矮个子正蹲在墙根下，手里攥着个油光锃亮的铜板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要发啊，要发啊……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猫叫狗吠都给吓跑了，显得格外刺耳。楚远眉头一皱，这鸟人他还真见过，就是上次在茶楼门口堵着他放屁的西门庆。此人好赌成性，原本有些家底，掏干净了还欠一屁股债，如今连裤子都当了，就剩这枚祖传铜板，揣在怀里跟宝贝似的。

“哟，《楚远，你来了啊！”西门庆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看见楚远，非但没害怕，反而咧开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怎么，今天又想捡破烂？我告诉你，这街角最好捡，昨天我在这儿，捡了三文钱！”

楚远没吭声，直接伸手就要那铜板。西门庆手腕一抖，铜板贴着楚远手背飞出去，自己重新攥紧，还学着楚远之前弄死狗的样子，做了个鬼脸：“怎么，想抢？我这可是祖传传下来的，别脏了！”

楚远本来只想瞪他两眼，一听这话，火气就上来了。“少废话！”他猛地攥紧了手里那把破铁剑，剑身虽锈迹斑斑，但入手竟有几分分量，是那神秘老乞丐留下的唯一东西，“我捡破烂，用得着抢你破铜烂铁？”

西门庆被唬得一哆嗦，但立刻又炸了毛：“我靠！你小子还敢使剑？上次那是误会！误会！再说了，你那破铁片能当饭吃？我可是铜板，能当三文钱！”说着又把铜板往楚远脸上扔。

楚远眼神一冷，手腕一抖，铁剑划出一道寒光，直接逼到西门庆眼前。“当饭吃？要是有用，我早卖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森寒，“少动手，滚。”

西门庆吓坏了，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，敢动手？他妈的，这破剑看着也不像普通铁片啊！他往后一缩，像只受惊的耗子：“好……好，不抢了，我就是嘴臭……”

楚远没再理会他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：“啊——！”

楚远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。只见西门庆捂着裆部，脸扭曲成一团，手指间夹着点鲜红的黏糊糊的东西，正指着楚远，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