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边上，人影晃动。老王修鞋摊前，围着几个顾客。都是些赶早市的，磨鞋的，补底的。我坐在小板凳上，腿上盖着块油布，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。锤子，剪子，锉刀，还有几把不同型号的锥子。都是老伙计了，用得顺手。

“老王，我这鞋得赶紧修，晚上下地得穿。”一个庄稼汉把脚上的鞋递过来，鞋帮已经开胶，露出里面的毛毡。

我接过鞋，掂量了掂量。“跟你说，下午就能拿走。不过你这鞋底得换，这老底子，磨得跟棉花似的。”

“得，换呗，钱不是问题。”庄稼汉爽快。

“好嘞，我先给你留着。那边还有位客等会儿。”我头也不抬，手里飞快地敲打。锤子落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旁边，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，低头玩手机。那手机，还是大哥大呢。款式老土，按键粗大，就跟个搋子似的。不过，在当时，这玩意儿就是身份的象征。

“哟，老王，你这摊子生意不错啊。”一个年轻小伙子挤过来，手里把玩着个大头针，晃了晃手里的大哥大。

“嗨，混口饭吃。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手上的活儿。

“嘿嘿，老王，教教我吧。这鞋底怎么拆，我想自己修。”小伙子一脸诚恳。

“你？自己修鞋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你这手艺，得练十年八年的。”

“我愿意学，求你了！”小伙子眼睛都红了。

我想了想，这小伙子虽然有点傻，但心不坏。就答应了。“行，我教你。不过，你得天天跟着我，不嫌烦。”

“不烦不烦！”小伙子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
就这样，我收了个徒弟。晚上，徒弟缠着我问这问那。我一边给他削苹果，一边讲修鞋的诀窍。那晚，徒弟的手磨得通红，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
第二天，徒弟早早地就来了，还带了几个干馒头。那馒头，蒸得白胖，散发着浓郁的麦香。

“王师傅，早上吃了再干活。”徒弟憨憨地说。

我看着徒弟，心里暖暖的。这就是生活，平淡而又温馨。

中午，徒弟去帮衬我，我寻思着搞点副业。毕竟，光修鞋怎么够呢？得想点别的。

我抬头看了看周围，人流如织。啥都有，卖菜的，卖水果的，还有卖吃的。我想了想，决定卖豆浆。

说干就干，我骑着自行车，去买黄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