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这顿早饭愣是没吃出半点滋味。我扒拉了两口剩饭，草草放下碗筷。这味儿，纯天然土灶铁锅炒出来的，锅气冲得慌，但就是不香啊。想想也是，柴火灶炒出来的菜，哪能跟电磁炉比，火候都控制不好。

收拾完碗筷，我得赶紧收拾那件羊绒大衣。这玩意儿现在肯定值钱了，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当，或者直接卖二手，弄点钱好办事。我拎着大衣就朝院子里走，想找个空地铺开来仔细瞅瞅。

刚走到院子中央，就听见旁边老刘家媳妇喊我：“哎，小张，你忙啥呢？过来帮嫂子搭把手，这床单洗的真费劲！”

老刘家媳妇姓王，人热情得很，独居老太太一个人过日子，我平时也爱过去坐坐。我应了一声，过去帮她把床单搭在院子里晾衣绳上。这大冬天的，晾衣服跟要命似的，风刮得呜呜的，不过谁让咱这院子挡风处少呢。

搭好床单，王嫂子还跟我说：“小张啊，你手艺好，啥都会，啥时候有空教教我那丫头点？就是脑子笨，学不会啥。” 我知道她说的是她女儿小莉，刚上初中，比我还小两岁。

我没多想，随口回她：“那哪行啊，我那都是瞎琢磨的。” 说实话，修鞋、做饭、修电、修自行车，这些杂七杂八的，都是逼出来的。要不是当年下岗，瞎琢磨啥呀。

正说着呢，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。我循声望去，隔壁老李头提溜着个大塑料箱子，正跟院门口收破烂的老头勾勾搭搭呢。老李头那箱子口都看不清了，里头肯定装了不少玩意儿。

“老李头，你这是又要变卖东西啊？” 王嫂子也看到了，语气里带着点惋惜。

老李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嘿嘿笑道：“不是变卖，是‘支援’城西那新建的工厂去。家里不开销了，得攒点钱备用。” 城西那不是新开了个大厂子吗？听说是个大项目，不少人都去那边打工了。

我瞅瞅老李头那样子，再看看他箱子里的东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李头，就是个勤快人，但脑子实在，攒了一辈子钱，现在说没就没了。那箱子里，除了破烂，还有些旧鞋，看样子是他攒着准备拿去换零花的。

收破烂老头颤巍巍地开箱，在里面翻腾了好一阵，最后把几个旧皮鞋、几双布鞋还有几双凉鞋拿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说了句：“少了点，三十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