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又唱起调来了，跟昨晚似的，一模一样。我骂骂咧咧地爬下床，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子前。黑灯瞎火的，镜子里我的脸也扭曲得跟鬼一样。我这人平时就不咋地，失恋了更是形同槁木，胡子拉碴的也没人管，现在看来更惨了，眼窝深陷，脸色铁青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林风，你他妈倒是起来啊！”我唾了一口唾沫在镜子上，看着自己那副德行就想吐。“跟你个死鬼女友算账呢？她能死，你就能活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可骂着骂着，心口又一阵发闷。安娜那笑脸，还跟昨天一样，就挂在那儿。她走的时候，眼睛可湿了。我这人吧，平时嘴硬，心里软得很。现在想起来，还是止不住地难受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震动，我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屏幕上跳着一条陌生短信：“有人要见你，关于安娜的事情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有人搞这 шероховатая 事情？可看着发件人那一串乱码，心里又咯噔一下。不会是……她？

我搓了搓眼睛，点开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城南老槐树下的破屋，午夜见。”

老槐树？破屋？这都什么鬼地方。我以前跟安娜约会可从没去过这附近。但转念一想，那地方荒废好几年了，堆满了杂物，很适合……搞点见不得人的勾当？

“操，管他呢，去了再说。”我给自己壮胆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路上风刮得像刀子，我连衣服都忘了系。到了地方，果然是个死地方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，跟要死一样。老槐树巨大，树冠几乎要碰到天花板，树干上全是裂痕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破屋就在树底下，门歪得都快掉下来了。我踹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乱糟糟的，灰尘能呛死人。借着手机光，我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老太婆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老式衣服，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咋地。

老太婆缓缓抬头，两点绿光在暗处闪了闪。“找你的。”

“找我的？”我警惕地看着她，“你说清楚点，跟我女友有什么关系？”

老太婆笑了，声音尖得像刀子。“年轻人，别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