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又唱起调来了，跟昨晚似的，一模一样。我骂骂咧咧地爬下床，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子前。黑灯瞎火的，镜子里我的脸也扭曲得跟鬼一样。我这人平时就不咋地，失恋了更是形同槁木，胡子拉碴的也没人管，现在看来更惨了，眼窝深陷，脸色铁青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林风，你给我振作点！”我照着镜子，自己跟自己说道，“小雅还在等你呢。”

这话说完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小雅……她在哪儿？我猛地想起昨晚试图抓住她时，那冰冷刺骨的触感。她……她真的死了吗？

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跟我的心跳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疼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镜子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
我眯起眼睛，凑近了看。那玩意儿比鬼画符还难看，扭曲的长条状影子，形状像蜈蚣又像蛇，在镜面反射的光线下蜿蜒爬行。我打了个寒颤，以为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，揉了揉眼睛再看，那影子还在！

不对劲！这绝对不对劲！

我天生就有点阴阳眼，虽然不算特别厉害，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，我能瞧见个大概。比如葬坟地里那些飘来飘去的孤魂野鬼，再比如夜深人静时，巷子里那些抓不到的阴气。只是我一直以为自己这本事没啥用，最多晚上出去踩点，壮胆罢了。

可现在，这玩意儿在我镜子外头晃悠，凭啥不是冲着我来的？

我的心脏砰砰狂跳，手心都冒出汗了。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绕着镜子走了一圈，那影子就跟个鬼影子似的，亦步亦趋。我走到窗户边，推开窗户，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吹得影子都虚了点，但依然能看到一条模糊的轮廓。

“你不是人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风声太大，我的话根本没回音。那影子却猛地往前一窜，没冲我，反而没影了。

我站在窗前，愣了半天。刚才……我发誓我真的看到有东西冲我来了！可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难道我眼花了？不，不可能！我活了二十多年，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。

不对，绝对有问题！

我想起小雅临死前，手一直冰凉，眼睛也瞪得溜圆，最后那眼神……很奇怪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