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是要命，我猛地坐起来，看着窗外雨还在下，黑漆漆的，阴得慌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抖落一排硬币出来，那是我昨晚哭得厉害，乱抓口袋的结果。没办法，肚子实在是不答应了，得赶紧吃东西。

外卖？不行，每次点外卖都要等半天，我这烦躁的时候等不了。小雅要是还在，估计早就饿坏了，她就是这么个马大哈，经常忘吃饭。要是有个小妖精能给我变个饭出来就好了，可惜现在我是没有这个本事。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，决定去附近的小餐馆看看。

刚走出家门，一阵冷风吹过来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天气，跟小雅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总是说我怕冷，非得把我捂得像个小粽子才罢休。我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，想起小雅的样子，心里又开始难受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奇怪的身影。是个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背着一个大竹篓，蹲在巷子口，背对着我在修鞋。他的动作很奇怪，不像是在修鞋，倒像是……在摆弄什么东西。修鞋匠都是弓着背的，他是直着背，而且手上还拿着两根筷子似的细棍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我好奇，便走了过去。离近了倒看清了，他不是在修鞋，而是在给一堆骸骨整理队形。那些骨头东倒西歪的，散发着股子阴冷之气。老头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好像是念咒语。我这人平时就爱凑热闹，再说了，谁见了这种奇事能不好奇？我放轻脚步，蹲在老头旁边，学着他的样子看那堆骨头。

那老头终于停下了动作，缓缓地转过头。我吓了一跳，这老头脸皮薄得跟纸似的，完全没发现我在偷看。他浑浊的眼睛往我这边扫了一眼，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赶紧sit down。

“小伙子，发什么愣呢？”老头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“啊……我……没干嘛，就是看您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老头笑了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看老夫做事？嫌老夫碍眼了？”

“不不不，不是的。我就是觉得您这手艺……”我赶紧摇头澄清。

老头看了我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骨头，哼了一声：“择骨算命，靠这个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