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正咂摸着嘴里的回甘，旁边桌那两个说书人一个唾沫横飞，一个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茶碗里。老张头眼珠一瞪，伸手不动声色就把茶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
“两位大哥，小弟这耳朵不好使，您再给说细点。”老张头捏着块茶点，吧嗒吧嗒嚼着，嘴角还沾着点屑。

其中一个三十来岁，络腮胡子，斜眼盯着老张头：“细？这细得很！昨儿个的消息，崆峒派新来的代掌门，叫什么王如是的，带着二十个师弟，硬闯了华山派后山。华山派那老骨头不服老，派了七个护法过去，现在生死不知！”

另一个瘦子立马接话：“嘿，这还得了？崆峒新秀，华山老牌，这要是真动起手来，怕是整个苍山都要遭殃！听说王如是使着掌门传下来的『天罡指法』，那可是能开碑裂石的好功夫！”

老张头喝口茶，扪心自问，这什么事儿啊，掌门代沟都能打起来？他心里嘀咕：“掌门代沟，这搁咱们老百姓这儿，那就是夫妻吵架了，闹不好还得找私家侦探查出轨呢。”

就在这时，茶馆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。两个劲装汉子闯进来，往桌边一站，一股煞气扑面而来。络腮胡子和瘦子吓得筷子都掉地上了。

“听说崆峒派欺人太甚，今儿个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”络腮胡子刚想伸手抄起桌上的板凳，就被瘦子一把拉住：“哎哎哎，兄弟，这儿什么场合？万一打起来，惊了官府……”

那两个汉子根本不理他们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老张头身上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货不会是冲他来的吧？

“老东西，听说你懂功夫？”络腮胡子眯着眼，掏出块汗巾擦了擦嘴，“咱们崆峒派王掌门说了，华山派那群老不死，连他师弟的指甲都比不上。你这话说的，太过分了，得给你点教训！”

老张头强装镇定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哦？是崆峒派王掌门亲自吩咐的？这可真是稀奇稀奇的，掌门大人都亲自管茶馆老板嘴上的事了？”

瘦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信不信我们撕了你这身破袍子！”说着就要动手。

老张头眼珠一转，突然笑起来：“二位请了，我这身子骨，经不起折腾。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扫视一圈，“我这里刚好有一本『降龙十八掌』的秘籍，记得还是二十年前一个落魄的华山弟子送给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