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值钱不值钱不重要，"林小厨子把怀表往桌上一放，态度挺坚决，"主要是人家让我赔的。"她做了个赔礼道歉的动作，脸上还带着点小委屈，"谁知道不小心磕碰坏了人家老物件，搁别人身上，怕不是要把我卖了当赔礼？"

李长官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，他拿起怀表，对着光看了看，手指沿着表壳走了一圈，"自己不小心的东西，让旁人赔，没道理。"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值多少钱，我给你。"

林小厨子眼睛一瞪："不行！绝对不行！"

"嗯？"李长官挑眉。

"这怀表是您让王嫂子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，"林小厨子理直气壮地抢过话头，"就算是我赔，也不能让您花钱买回来还得再赔一次吧？"她深吸一口气，挺起小胸脯，"再说了，我那点工资，还不够买这个表链的。"

李长官沉默了片刻，又拿起怀表看了看，"你那点工资，确实买不起。"他没有说是他自己买的，却也没否认。

林小厨子得理不饶人，赶紧把话挑明了："所以啊，这表您收好，就算是我给您赔罪了！我林小厨子虽然手艺一般，但错了吗？没错就是没错！"

李长官被她这股子冲劲逗乐了，原本严肃的脸上有了几丝松动，"好，不让你赔了。"他把手里的怀表收了起来，动作自然地塞进了西装内袋，"不过，下不为例。"

"下不为例？"林小厨子皱了皱鼻子，"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下次还敢似的。"她走到料理台边，继续忙活她的活计，但眼神时不时飘向李长官的方向。

李长官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思忖着，这小厨子虽然脾气火爆了点，但确实是个有趣的人。他回想起当初来这个部队招待所时，这里只有冷锅冷灶，连个像样的饭菜都吃不上。而自从林小厨子来了之后，他的日子才算有了点烟火气。

虽然她总是变着法儿地给他加菜，有时候甚至加得他吃不消，但他发现，自己居然习惯了有她做的饭菜相伴的时光。他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每一餐，不知道是她会做出什么新花样，又会因为什么嘴硬地跟自己闹别扭。

"长官。"林小厨子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，转身看着他，脸上还带着点不高兴，"您又想什么心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