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厨的指尖刚碰到怀表，就被一股有力的劲儿攥住了。她抽回去，那力道还挺大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李长官头都没抬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李长官，”林小厨干笑两声，伸手去够旁边的椅子，“我帮你照着亮，您自己拿吧。”

李长官没理她，自顾自地又把怀表转到另一侧，继续盯着看。林小厨站起身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怀表肯定是又出问题了，不然他至于这个点还对着灯看？而且，以前他急着看时间，要么是部队有任务，要么是赶着去吃宵夜，现在这架势……啧，八成是旧毛病又犯了。

她绕到吧台后面，准备给李长官续杯速溶咖啡提神。那道新划的刻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，林小厨越看越气。谁这么没素质啊，好好的怀表弄个花，还划得这么偏心眼儿。她猛地一拍额头，暗骂自己，管他呢，又不是她的。

“咔哒。”吧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颗糖，林小厨眼尖，赶紧伸手去接。手没碰到糖，倒是撞到了旁边堆放的几只空玻璃杯。

“哐当！”几只杯子跟着晃悠起来，其中一只没稳住，边缘重重磕在了李长官的裤子上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林小厨吓得一哆嗦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完蛋！她偷偷瞄了一眼李长官，那大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只听见他沉声道：“谁？”

林小厨吓得跪坐在地上，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她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李长官的裤子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完了，这下真完了，她这个跟班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！

“我……”林小厨嘴唇哆嗦着，刚想解释，又想起刚才他攥着她胳膊的力道，还有那阴沉的眼神，“是……是我不小心碰到的，长官您……您别生气。”

李长官盯着跪在地上的林小厨，半晌没说话。林小厨被他看得瑟瑟发抖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抬眼，就见李长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……好像能把她整个人给吸进去似的。

“起来。”李长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厨觉得，他好像……没那么生气了？

不知道为什么，林小厨胆子肥了一点，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，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裤腿：“长官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