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老王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张强看着他这副怂包样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露出一排白牙，活像个刚吃完狗粮的傻逼。“怎么？哑巴了？还是说，这砖头在你手里跟长了个眼似的，专门往地上砸？”

周围几个工友都乐了，有人吹了声口哨，有人“嗤嗤”地笑。老王脸上火辣辣的，活像被火燎着了。他低着头，手攥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。不是他怂，实在是那天在厂里，接班的时候手一滑，就那么不巧砸在了李丽换衣服的时候。她没声张，但老王心里能比明镜还清楚。后来老婆回来，两人话里话外绕来绕去，老王心里那根弦就绷不住了。那天回家，老婆问孩子作业，他一赌气，出门就撞见了张强搂着个年轻姑娘进酒店。那一巴掌，差点没把张强扇出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咬着牙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干。不过这砖，还有我的工钱……”

“工钱？”张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但周围的工友都竖起耳朵，“老王，你告诉我，工钱是要的？还是你那张破脸，想再烂一点？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想起自己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店，想起家里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房贷，想起孩子问起他什么时候能带他去游乐园，想起李丽那双曾经充满期待的眼睛……现在，全他妈成了笑话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看着张强那张器张的脸，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些年的憋屈，这些年的窝囊，好像都找了个发泄口。

“怎么？不敢说？”张强见老王没动静，满意地笑了，“行，那就算了。反正你这身板，迟早也得垮在那儿。”

老王突然笑了，不是嘲讽，也不是哭。他慢慢抬起头，眼睛里红红的，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。“你当我傻啊？我干这行快十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你的账，我记下了。”

张强愣了一下，没料到这怂货居然还敢顶嘴。“记下？怎么记？告我啊？”

老王往前走了一步，跟张强差不多平视了。他喘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