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工地上，头上的太阳火辣辣的，晒得他后背汗流浃背。手里还攥着那把瓦刀，可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活儿干了快半年了，一个月到头就那么点钱，还不够在城里租个像样的房子，更别说应付家里那一堆烂事了。

“王哥，这批砖明天一早就得运走，您赶紧给搬下来！”一个年轻小伙子跑过来喊道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老王没吭声，只是把手里的砖往下一卸，哗啦一下，一整摞砖砸在地面上，碎了两块。小伙子愣了一下，嘀咕道：“您这手艺……”

老王没理他，转身往工地那头走。他得想想，这钱怎么赚得多点。以前他开过小厂，后来厂子黄了，老婆李梅就跟他闹，说他没本事。现在这样，天天搬砖，人家都叫他“王大砖”。他心里憋屈啊，四十多的人了，到头来还是这样。

走着走着，他路过一家建材市场，门口围了好多人。老王好奇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原来是一个小老板在发传单，说是招学徒，包吃包住，月工资四千。老王心里一动，四千块钱，这可比在工地搬砖强多了。他走过去，递上自己的身份证。

小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摸了摸老王的身份证，笑着说：“王哥，您这岁数，来我这儿主要是看您经验丰富。您以前是干啥的？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以前……开过个小厂，后来不干了。”

“行，那您来吧，我给您安排个好活儿。”小老板拍拍老王的肩膀，把他带到一个摊位前。摊位上摆着各种建材，旁边还有几台切割机嗡嗡作响。

老王看了一圈，发现这个工作还挺适合他。他以前开厂的时候，就搞过建材。现在虽然年纪大了，但手艺还在。小老板看老王动作麻利，心里很高兴，当场就签了合同。

晚上回到家，老王把这事跟李梅说了。李梅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又去干啥了？工地那么苦，你还去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把合同拍在桌上。李梅拿起合同看了看，脸色有点难看，但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，老王就是想找个出路，可这路太难走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去了建材市场。小老板见他来了，笑着说：“王哥，今天给您安排个切割机，您看着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