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，林薇盯着地板上那片深色的水渍发呆。眼泪糊了满脸，她胡乱抹了两下，镜子里的人眼圈红肿得像被兔子啃过。

“李俊……你他妈怎么这么渣？”她低声骂一句，声音又轻又涩，像根羽毛刮过心口。

第二天一早，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钻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光斑。林薇是被饿醒的，肚子空得咕咕叫，可她没动，就这么躺着 watching the leaves fall。不对，现在是冬天，哪来的叶子。

李俊给她发信息了，一条只有五个字：“有空吗？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。分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哪能说有空就有的事？她回：“没空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李俊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薇薇，我是说复合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复合？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她点开语音，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无数只蚂蚁啃她的耳朵。

“我最近……嗯……可能要去国外出差，时间挺长的。”李俊顿了顿，“你……不介意吧？”

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国外？出差？时间长？他真要出国？她不介意？她是他女朋友，他要去国外，她能不介意吗？

她闭上眼睛，一股热流直冲头顶，眼前发黑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扑倒在床上，脸埋进枕头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
“李俊……你他妈怎么这么渣……” “五年……我他妈追了你五年……” “你他妈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女朋友？”

眼泪砸在枕头上，把枕头都湿了一片。林薇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凭什么啊她？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，想跟他好好谈，他却一句轻飘飘的出国就打发她了？

哭了一会儿，林薇停了下来。这么哭有个屁用。李俊要是真想跟她好，就算出国了也能想办法，不想跟她好，她去国外又有什么用？她不是非要等专业人士才能追到的人才，也不是非要等一个“合适”的时机。

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了。

林薇坐起来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要去问问清楚，他到底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