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了。

路鸣泽揉着眼睛，从床上坐起来。房间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，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只是浏览器窗口停留在某个不知名的八卦论坛。他记得，自己明明是在那个该死的“无限”世界里，从地狱模式里爬出来，带着一身伤和两条腿快没的命，怎么就突然躺在这儿了？

不是幻觉。

他猛地掀开被子，走到窗边，拉开发窗，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楼下楼下，熟悉的街景，早餐店飘来的豆浆油条味，还有几个大爷在树下下棋，吵吵嚷嚷的，真实得像根针，扎破了那号称“超现实”的无限世界留给他的麻木感。

路鸣泽咧嘴笑了，带着点沙哑的咳嗽：“我…回来了？”

这感觉，像是从一场漫长又残酷的梦里醒过来，但梦里那些血腥、恐惧、冰冷，却不是假的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卷进那个世界的，记得那些层级分明、生死残酷的试炼，记得盟友的背叛，敌人的狰狞，还有……那该死的空间跳跃的痛苦。

当时就觉得，真要命，回来再说。

可回来呢？身体除了虚弱点，跟以前好像没啥两样。困顿？嗯，刚出来那会儿，肯定是困顿。但绝不是现在这样，明明感觉像是过了多久，又好像没过多久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路鸣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他记得自己最后好像是从一个什么“黑皇座”的试炼里爬出来，当时金字塔里那个老怪物的魔爪都快把他撕开了。怎么？就这么回来了？没见到什么所谓的“归界者”认证，也没听到什么系统提示音。

难道……是挂了？那他现在这身体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
路鸣泽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长相普通，就是有点瘦，眼神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这眼神……好像跟记忆里有点点不一样，少了点随遇而安，多了点……算了，可能是错觉。

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衣柜前，拿出昨天那件换洗的T恤套上。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还有手机。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他常用的那款游戏，刚刚杀了几个野怪，经验条还щая१२३४५६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