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咖啡的手一顿，勺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回杯子里，溅起几片冰碴子。她盯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，墨迹确实还温乎着，像极了沈浩脸上未消下去的红印子。

“跪什么？”林薇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沈浩，你哑巴了？有事直说，velcro地跪着算怎么回事？”

沈浩穿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脸色愈发惨白。他膝盖砸在厚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是两块石头砸进了泥地里。那姿势别扭得像只折了腿的鹭鸶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把离婚协议往桌心推了推：“协议在这里。沈总，商界女王沈总，承认一下吧，您这是后悔了？”

沈浩抬头，视线扫过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正是财经新闻，标题赫然是《沈氏集团市值再创新高，林氏集团总裁林薇强势回归》。他喉结滚了滚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“后悔？”林薇站起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沈浩，你清醒点。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是我提的。当初是谁说‘林薇你太狠，我不会跟你离婚’？也是你。现在你倒好，事业做大了，想起我来了？”

她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沈浩 ixpa膝盖的皮已经磨破了，渗出丝丝血丝，但他好像没觉得疼，目光死死盯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
“我不是后悔，”沈浩声音低哑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是……我是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
“对不起我？”

林薇嗤笑更响亮了些，伸手想掸掸他西装上沾的灰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。她想起以前，沈浩最讨厌她碰他的衣服。那时候他还不是我前夫，也不是什么商界女王，只是个……只是个任她揉捏的小狗。

“你觉得对不起我什么？”她踮起脚尖，凑近他耳边，“觉得我离婚亏了？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现在的高度了？”

沈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他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：“林薇，你不能……你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薇反手甩开他的手，胸口起伏，“当初是谁送我‘创业基金’？是谁帮我擦眼泪？是谁说‘薇薇，姐罩你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