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健一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老板娘阿兰眼睛朝他瞟过来，嘴角挂着笑，手上的滤网却没停，慢悠悠地撇着茶叶，“您可是我们这儿稀罕的客人，您要是不给钱，我这小本买卖可没法儿开张。” 中岛健一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竹签从嘴里拔出来，在吧台边沿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朝旁边熟稔地挥挥手，一个穿着蓑衣、提着砍柴刀的老头便颤巍巍地凑了过来。 “阿兰，老规矩，一壶茶，两个馒头。”中岛健一指了指面前那碗几乎被喝空的茶。 阿兰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给中岛添了杯新茶，又从柜子里摸出两个还带着热气的馒头递过去。老头闻言，自顾自地搓着沾满泥土的手，在吧台角落坐下，也不客气，拿起馒头就咬。 中岛健一接过馒头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动作算不上优雅，但透着一股实在劲儿。 “让子弹飞。”老板娘笑着撇撇嘴，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嘀咕，“健一哥您这脾气，在山里待了这么久，还是没改啊。” “改不了。”中岛健一嚼着馒头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目光却飘向了雨幕深处，“等这雨停了，还得去‘送送’那帮不开眼的家伙。”他指的是附近出了名的山贼——黑牙团。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老头忽然开口，嗓门沙哑：“健一哥，听说这次黑牙团来了不少人？” 中岛健一停下咀嚼的动作，眯起眼睛：“比上次多了不少。” “唉……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咱们这儿的老百姓，都快被这帮天杀的糟蹋遍了。前两天，东边李庄的猎户，就……就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猛地灌了一大口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中岛健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雨水顺着屋檐滑落，在他的指缝间汇聚，然后滴进桌肚里，悄无声息。“打算怎么干？”他没问老头，而是自顾自地问道。茶摊老板娘阿兰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两人一起看着他。 “还能怎么干？”中岛健一呷了口茶，那茶叶经过反复过滤，已然没什么苦涩，只剩下温热的暖意，“黑牙团每次进村，总得留下点‘念想’。这次也一样，得让他们知道，不是所有村子都那么好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