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小子，能不能靠谱点？”中岛健一扯了扯嘴角，嘴里叼着半根竹签，手指戳着面前这碗看着就ライス茶摊老板娘炖了半天的乌龙茶。

“健一哥，”树下蹲着的年轻人，名叫高桥明，理了理身上沾了点灰尘的浅蓝色忍者服，胸口那片代表外门的家族徽章在夕阳下显得有些黯淡，“这不是我说的，真不是我。”

老板娘闻言，一边擦着木头桌子，一边抬头看了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说了多少次了，茂木三郎上个月已经交了这半个月的茶钱，你们还想赊多久？”

“老板娘，再宽限几天……”高桥明小声嘟囔，看着健一那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脸。这家伙是内门出身，每次带他来这家茶摊都跟要了命似的，非得要点最贵的抹茶。虽然每次都把账甩给这个同样没什么家底的自己。

健一没理会老板娘，而是把竹签里的烧虾弹到茶碗里，眼睛瞟着旁边树洞。这点小动作，在高桥明做成了忍者的三年里看得多了，健一哥他们内门弟子，总有种莫名的自信，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掂。

树洞里有动静，一只肥硕的野鸡，翅膀一扑腾，一头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。

“漂亮。”健一低声说，从腰间拔出刀。那把刀通体乌黑，刀柄处缠绕着青色皮革，一看就是唐刀。刀未出鞘，周围就安静了不少。茶摊老板娘缩了缩脖子，又继续低头擦桌子。

高桥明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健一哥，明明是内门，偏要带我这个外门来混，还老弄些麻烦玩意儿。上次弄丢的毒药瓶子，害得他跑了三天路才追回来，家里那点存钱，又少了一大截。

“别瞪我了，哥。”高桥明挪到树洞边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野鸡。健一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把刀插回鞘里，刀入鞘的瞬间，发出轻微的“噗嗤”声。

高桥明费了点劲把野鸡弄出来，拍掉灰尘，塞进怀里。他抬头看了看健一，发现健一哥的视线还停留在远处。这人啊，总是这样，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，除了他的刀。

他们没再和老板娘多费口舌，抓着野鸡就走了。高桥明一边走，一边抱怨：“健一哥，你能不能换个地方，这家老板娘可真是斤斤计较。”

健一没接话，只是沉默地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