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，饭钱！” 小胖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伟脸上了。张伟一个激灵，从魂不守舍的状态里醒了过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空空如也，刚才还攥着几枚硬币呢，现在却像被什么偷走了似的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学生，有的背着书包，有的拿着画板，还有的叼着烟，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晃荡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一切都的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
张伟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……一样不落，就是没有那几张皱巴巴的分手信。他想起昨晚，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前女友那张冷冰冰的脸，那双眼睛，像刀子一样，把他剜得生疼。他一夜无眠，翻来覆去，最后索性坐起来，靠着墙，就在那儿发呆。

“哥们儿，你咋了？” 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张伟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背心的胖子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那人正是他最好的兄弟，王胖子。王胖子比他大两岁，退伍回来后，就和他一起摆摊，卖煎饼果子。

“我没事儿，就是……” 张伟欲言又止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，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截掉进湖里的木头，沉了，又浮了，最后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儿。

“没事儿就赶紧干活儿啊，一会儿这街上的活儿都被人抢光了。” 王胖子催促道，一边说着，一边接过张伟手里的家伙事儿。

张伟点点头，拿起面盆，开始和面。面粉在阳光下泛着微黄，像是一堆金子。他用力地揉着面团，手心里沾满了白白的面粉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也经常和王胖子一起在宿舍里和面，蒸馒头，那时候日子过得简单，快乐得像夏天冰镇的汽水。

“对了，你那媳妇儿……” 王胖子一边摊饼，一边问道。

“分了。” 张伟咬了咬牙，把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
“分了？咋分了？” 王胖子惊讶地看着他，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
张伟没说话，继续和面。他知道，王胖子想知道的不是这个，他想知道的是细节，是原因，是想不通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