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看了半天，周子昂那行简短的问题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窝。她不是个吃醋的女人，真不是。可这都过去多久了？离婚都半年了吧，周子昂除了偶尔请她吃顿饭，就杵着个闷葫芦样，这会儿突然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是认真的吗？

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她没去管，手指绕着杯沿转得更快了。那家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她跺了跺脚，又缩回手揣进袖子里。邻桌一对小情侣腻腻歪歪的，女方眼角还挂着泪，男的根本没在看屏幕，俩人就在那儿傻乐呵。林薇往窗外瞥了一眼，路灯把车流照得明明灭灭的，又想起个月前周子昂喝醉了那个晚上，他也是这样靠在车边，跟她说要跟她在一起。

当时她信了，真信了。

现在想来，脸都给丢尽了。

桌上的拿铁凉得差不多了，林薇抿了一口，感觉像吞了块冰。她不是非要周子昂怎么样，就是烦这不明不白的态度。像她这么忙的公司高管，时间比金子还贵，偏偏就认准了他这棵歪脖子树，现在倒好，人家跟前任搞不清，还反过来问她有没有空。

林薇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到微信，点开周子昂的头像。那张照片拍得很成熟，西装革履的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点疏离。她点了几下屏幕，没想好回什么话。回的话太热情了，像她没人性似的；回太冷淡了，又显得小气。这年头，吃个醋都那么难，不是吗？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她逃不过。

“没空。”林薇当机立断地打字发出去，看着对话框里那几个字，觉得自己真挺没劲的。发完她把手机扔回包里，端起咖啡杯喝了口，苦得她直皱眉。
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，风呼啦啦灌进来，吓得邻桌情侣都把东西护紧了。林薇抬眼，就看见周子昂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子，正往里张望。

他穿着淡蓝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走到她桌边时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杯子上那圈深色的旋涡。

“还没走？”周子昂的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林薇没说话，就盯着他看。这人，可真会挑时候。她不是故意要为难他，就是心里憋着股气，憋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