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彪呵的气刚冒出来，就被冻得缩了回去，嘴里哈出来的白雾跟撒尿砸在冰地上似的，滋啦一声就结冰了。他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冻得跟猫皮似的，生疼。旁边几个兵卒哼哧哼哧直喘，脸憋得通红，呼出来的气连聚成雾都费劲。

"头儿，再这么冻下去，咱们这腿都得冻僵了！"一个年轻点的兵卒抹了把脸，鼻涕流了一裤子，哆哆嗦嗦地说。

李彪没说话，只朝旁边望了一眼。那边，几骑黑衣骑兵正不紧不慢地逼近，马蹄踏在积雪上，发出沉闷的"咯吱"声。他们手里都拿着弓，箭搭在弦上，眼神冰冷，像盯着猎物。

"得赶紧撤！"李彪低声吼了一句，抓起旁边一个冻得硬邦邦的火把就往远处扔去。火光一闪，几个兵卒赶紧跟着往密林里钻。

"放箭！"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。

"嗖嗖嗖——"

几支箭矢破空而来，在李彪他们身后不远处插进雪地里，溅起一片雪花。那几个兵卒吓得魂飞魄散，跌跌撞撞地往树林深处跑。

李彪拼了命地跑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眼前全是发黑。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只知道脚底板早就没了知觉，只能凭着惯性往前冲。

"头儿，我跑不动了！"一个兵卒突然停下，跪倒在雪地里。

李彪脚步一滞，回头看去，只见那兵卒脸色惨白，嘴唇乌青，显然是被冻坏了。他二话不说，伸手就把那人扛到自己肩上，继续往前跑。

"头儿，你这是何苦啊！"那兵卒有气无力地说。

"为了活命，能怎么办！"李彪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跑了不知多久，他们终于躲进了一片灌木丛。李彪放下那兵卒，就势瘫坐在雪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"头儿，你没事吧？"那兵卒关切地问。

李彪摇摇头，看着远处黑衣骑兵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一阵后怕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块怀玉还在，完好的。

"头儿，咱们现在怎么办？"那兵卒问。

李彪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天阴得厉害。他知道，这一路逃亡，怕是还没到头。

"先找个地方避避风，等我缓过来再说。"李彪强撑起身子，说道。

他们找了个废弃的破庙，把那冻坏了的兵卒放在火塘边取暖。李彪找来些柴火，烧起大火，火光映照下，他看着怀里的怀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