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彪呵的气刚冒出来，就被冻得缩了回去，嘴里哈出来的白雾跟撒尿砸在冰地上似的，滋啦一声就结冰了。他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冻得跟猫皮似的，生疼。旁边几个兵卒哼哧哼哧直喘，脸憋得通红，呼出来的气连聚成雾都费劲。

"头儿，再这么冻下去，咱们这腿都得冻僵了！"赵四搓着手，眼角上的冰碴子掉下来，划得他生疼。

李彪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一点太阳影儿都没有。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叹了口气："还能咋地，等老张那边消息就是了。"

老张是旁边镇上的联络官，说好派三百匹马过来，给弟兄们换换冻僵的脚。可这都等了三天了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李彪心里直打鼓，这三百匹马要是丢了，这仗打起来可就悬了。

赵四见李彪脸色不太好，凑过来道："头儿，要不咱们先搞点吃的？我兜里还剩半块炊饼，给你暖暖手。"

李彪摆摆手："别瞎费劲，这点吃的顶啥用。等我消息就是了。"他心里惦记着马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按说老张是惯常跟他们打交道的人，怎么会搞丢马？李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赵四眼睛一亮，喊道："头儿，快看！是老张的人来了！"

李彪赶紧抬头望去。只见远处尘土飞扬，一群人正朝这边跑来。可跑得太急，个个东倒西歪，连滚带爬。最前面那个，正是老张，可他手里空空的，根本没带马。

赵四愣住了："不对啊，老张不是说派三百匹马过来吗？怎么就他一个人？"

李彪的心猛地一沉，这情况不对劲透顶。他猛地抽出刀，冲上去拦住了老张。

"老张！你的马呢？！"李彪声音都变了。

老张脸色惨白，浑身是伤，喘得像风箱似的："马……马让……让流寇抢了……我好不容易逃回来报信......"

"什么？"李彪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。流寇？他们怎么突然冒了出来？这完全跟他预想的背道而驰。

赵四气得直跺脚："好啊你个老张！说好的马是吧？怎么把我们当傻子耍呢！"

老张哭丧着脸："我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"

李彪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住怒火："现在说这些有啥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