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不紧不慢的，像老天爷在给这世道收场。李云山蹲在城根底下，搓着手，冻得跟冰棍似的。怀里那馒头壳，昨晚偷的，今早上啃了一口，硬得能砸死只苍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老lon，心里像堵块冰。

城墙上传来嘈杂声，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几骑黑色铁甲的骑兵出现在城头，挥舞着鞭子，催促着城下的百姓。“快！开门！再不开门，都得死！”为首的军官嗓门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云山缩在人群里，心脏突突直跳。他想起昨晚城墙上死的那几个士兵，眼眶就发热。那些人，不少还是他村里的。要是现在硬闯，估计都得喂了马。

城门缓缓打开，黑压压的骑兵涌进来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震得他脚底发麻。士兵们端着火把，在街巷里搜寻。李云山低着头，拼命往人群中挤，恨不得钻进下水道里。

一个士兵的靴子踢到他小腿，他哎哟一声，差点摔倒。旁边一个老汉拉他一把：“小伙子，没事吧？”李云山摇摇头，往相反的方向跑。他想起老lon常说的话：逃命要紧，保命是第一。

雪地里留下两行脚印，李云山拼了命地跑。风雪打在脸上，生疼。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直到烟气模糊了视线，才停了下来。喘口气，摸了摸怀里，馒头壳还在，硬邦邦的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兵刃相击声。李云山心一沉，躲在一棵枯树后面。只见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人，正和几个骑兵缠斗。年轻人身手矫健，剑法凌厉，但对方人多势众，渐渐落入下风。

李云山悄悄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，准备助他一臂之力。就在这时，一块飞石砸在他面前，尘土飞扬。他定睛一看，那块石头上刻着两个字：NotificationCenter。

李云山瞳孔一缩，这绝不是普通的石头。他想起老lon临死前说的话：那个组织，已经渗透到每个角落。他不敢再动，悄悄退到远处，继续观察。

年轻人被逼到墙角，背后无路可逃。几名骑兵举着火把，一步步逼近。李云山的心揪成一团，手心全是汗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年轻人突然转身，用剑刺向一名骑兵的眼睛。